• 是啊,地球。

    2011-04-07

      http://i51.photobucket.com/albums/f362/isawienonepiece/MISC/TheHitchhikersGuidetotheGalaxy.png
        晚上10点,突然看到叶千荣的一条微博:“强震!快四十秒了!”,时间是十秒前。生活似乎突然被消息打断了,中断了几秒钟,在这小段时间里,我想起了《三体》里的地球保卫战,想起了这充斥在时间里无穷无尽的意义,言语,物体以及无休无止的念头,想到所有突然而至的石头或者稻草。
       不过,说起地球被毁灭的偶然性,被赞誉的《三体》其实不算太有趣。   还是《银河漫游指南》里的地球毁灭比较有趣。这里对地球全部的怀念只有一小段。

     “阿瑟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。他对于通过超空间的冲击还心有余悸。现在,他已经身在地球曾经存在过的地方6光年以外了。
      是啊,地球。
        地球的景象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,他感到一阵令人恶心的眩晕。他的想像无法面对地球毁灭这一事实的冲击,毕竟这太震撼了。他希望通过想起他的父母和妹妹已经死去来刺痛自己的神经,但没有反应。他又回想曾经亲近的所有人,还是没有反应。接着他想起了—个完全陌生的人,两天前他在超市时曾经排在此人后面,这使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刺痛——超市没有了,里面的所有人都消失了。尼尔森的专栏没有了! 尼尔森的专栏没有了,大声疾呼和公开抗议也就没有了,因为没有人再这样做了。从现在起,尼尔森的专栏只存在于他阿瑟的脑海中。英格兰也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——他的脑海,目前正被囚禁在飞船上这个阴冷潮湿的钢铁空间中。一阵幽闭恐惧症的潮水开始袭向他。
      英格兰不存在了。他得习惯这件事——无论如何他都得习惯这件事。他又试了一次。美国,他想,同样也不存在了。但他一下子还是不能理解这件事。于是他决定从再小一点儿的开始。纽约不存在了。还是没有反应。毕竟他从来就没有真心相信过这座城市的存在。美元,他又想,已经永久性地贬值了。这一次总算有点儿震颤了。所有汉弗莱。鲍加的电影都被毁灭了,他对自己说。这又给了他一股不愉快的冲击。麦当劳,他想。再没有什么东西和麦当劳的汉堡一样了。
      他一下子昏了过去。几秒钟后醒过来时,他发现自己正在为母亲而啜泣。”

  • 这房子拆吗

    2011-04-01

    时代美术馆的窗外

       2011年3月底,画家张路江在时代美术馆写生,19楼,巨大的玻璃窗外,是一大片空旷的厂房和高楼。每天下午5点之后,路过的或有心来的观众,都可以来看他画画,但来的人不多,一天五六个人。
       关于被人看画画,张路江讲了一件事。

        有一天,他在芳村的一个老建筑物前画画,画着画着,发现背后站了一个路人看他画。开始他还很高兴,心想有人会对艺术感兴趣。那个人一直站着,看着,大概2个小时,那个人突然说话了,他问张路江:“这房子拆吗?”
        张路江愣住了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他说,他后来用一种很政府官员的口气,很肯定地安慰那个路人:“不拆,这房子我们不拆。“那人听了这个答复,就慢慢走开了。
        张路江说,他意识到画画不应该打扰他人生活。作为艺术家,他只能观察这个世界。

     


  •    广东美术馆最近有个小活动,《城市一分钟在广州》,可以在美术馆大堂的展示区看到“城市一分钟”和“一分钟精选影像”的展播。 “一分钟”,是指影像作品的时间长度为“一分钟”,动画、故事片、纪录片都可以,长度只有一分钟。这个”一分钟影像“11年前诞生于荷兰桑德伯格(SANDBERG)艺术学院,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影像网络,在87 个国家开设工作营,参与成员来自世界各地近100 个国家,收藏近10000部一分钟影像作品,在很多国际性的艺术节、展览会、电视和网络被放映。
        “一分钟”影像要求观众和作者具有锐利的眼光和快速的思维,以及明确的想法。同时,一分钟影像不设置任何规则,任何人都可以在“一分钟” 非常简短的时间里,轻松地通过一个想法,或者对现实生活的某种感受进行创作。

      一分钟影像的网站:http://www.theoneminutes.org/

  •     下午去了广东美术馆,参加馆长罗一平主持的《关系:中国当代艺术展》与媒体的座谈会。按现场一位同行的话来说,整个座谈的感觉就是困惑。
        首先,座谈的目的很让人困惑。按照罗馆长的意思,对于《关系》展,他们想和媒体、社会学家等人一起来策划,共同探讨展览和大众的关系。因此,请媒体的人来谈谈“关系”。问题是,他希望媒体来谈什么“关系”呢?媒体与大众的关系?媒体与当代艺术的关系?媒体与美术馆的关系?究竟指向的是什么?在“关系”一词之外,他的目的和限定在哪里?
       不知道。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就是一群人来了,你们来谈谈你们和我们的关系吧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,当身份和立场都是不确定的,对话也无从展开。
       其次,《关系:中国当代艺术展》很奇怪。在介绍里,我能看到展览请了一堆熟悉的名字:蒋志、邱志杰、邵译农、史金淞、石青、向京、萧昱、杨心广、杨振中、张恩利、张大力、庄辉和旦儿。策展人姜节泓眼中的的“关系是这样:“在中国,这个词汇同时也反映了一个个体对于他者的一种相互制约,一种长期在社会和政治交流中建立起来的互为报答的义务和愿望,以及在中国历史中所逐渐叠加起来的文化内涵。”从这个“词”出现,艺术家要呈现什么?我们也不知道,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支持。因此,展览方似乎更愿意在虚无的概念上玩虚的,无法谈细节,是没有,还是根本不了解?
        其实座谈中,最让我困惑的是罗馆长他们对当代艺术的判断与认知,当代艺术之所以是当代,是因为和观众有互动?有无穷阐释?唉,别那么快下结论,别总是试图阐释,从艺术的内核和内心出发,看看人究竟想在艺术中探讨、发现什么,也许会更有意思。这些发现,从某种程度来说,也是媒体所好奇和追问的。
   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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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陈侗的书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自画像。
     
      我是一架停在半空的直升飞机。——陈侗  
    唐山大地震后,县城里也传闻要地震,人们在夜里点燃了橡皮胶在街上走。

        2010年9月,陈侗在广州扉艺廊举行了个展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。看似是水墨展,展览中却充斥了漫画、录像和书法,还有大幅现场绘制的海浪、直升飞机。身为出版家、艺术家的陈侗,向来特立独行,一向都是“你指东,我不往西,我往南。”,因此,这次个展在出人意料的同时,也极富趣味,打破了观众对水墨的传统认识。
      作为"博尔赫斯书店"的主人、法国新小说的极力倡导者,9月11日,在陈侗个展开幕之际,陈侗也接受一项来自法国文化界的荣誉:“法国文艺骑士勋章”,该奖项专门授予在文学艺术领域做出特殊成绩的各国人士。一边是国际化的法国骑士勋章授勋仪式,一边是用漫画形式表现的一个湖南少年“儿时记忆”。个展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便以国际与乡土、记忆与现实、水墨与录像等混搭的形式,拉开了帷幕,而从某种程度来说,其中每个部分都是陈侗的“我”的一部分,“我”的记忆,“我”的观念,“我”的瞬间以及“我”的知识。
      应该说,展览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是一个完全呈现“我”(陈侗)的展览。展览名字来源于福楼拜 “包法利夫人就是我”的创作观念,强调艺术作品和艺术作者之间的关系,因此,看似展览中有历史的画像和诗词,但最终呈现的都是陈侗自己的历史和记忆。“毛 “不是重点,“水墨”也不是重点,重点是“我”,一个被记忆、意识、观念、认识论覆盖的“我”。
      可以想象,要去呈现陈侗这样拥有“出版家”、“评论家”、“策展人”、“艺术家“、“老师”、“陈师傅”等多重身份的“我”,一个展览该有多少面,有趣的是,陈侗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当彻底。五个作品,完全使用了不同的创作媒介,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观念:放映的电影,画面都是中国传统水墨高远、平远的观看方式;在现场画的海洋与直升飞机,材料是水墨,形式却不是水墨画。陈侗调转了媒介的传统使用方式,拿起了水墨,又扔掉了水墨。而在其他三件作品中,他进一步翻转了记忆的表述:时代记忆是寥寥几笔、不真实但又直接的漫画,以儿童叙事中幻想与真实交融的方式出现;诗词是诗词,但书法已经是个人的书法;“毛主席的画像”被印在了木板上,不像历史画,更像是被时间渗透在某个渐渐淡去的情境中,采用的创作形式是阿兰·罗伯-格里耶曾用过的形式。
      于是,我们看每个作品,都仿佛看到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,有历史、有现实、有瞬间、也有某些漫长的叙事,有趣的是,他们也并不混乱,在展览现场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协调,犹如陈侗这个人一样,有着多重身份,却依然以自己的固有步调前行。对此,策展人樊林说:“他只是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,而作为观者的我们,被激发了自我的记忆之后,也就身在其中了。”

      

      问:展览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?
      陈侗:上半年开始策划的,实际上更早的时候,有一个画廊想找我去做展览,当时就给了这个题目,后来没有下文,我就留着这个题目。上半年,我的一个朋友,想帮我做个展览。然后就选了扉艺廊,我很快做出了展览的方案。后来,我改变了想法,放了一些画,拍了一部电影,还有一些画没有出现,但出现在展览画册的封面上。

      问:很多人对展览名字“毛,就是我”很好奇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
      陈侗:实际上把“毛”作一种人生理解,展览的名字来源于福楼拜的“包法利夫人就是我”,强调艺术作品和艺术作者之间的关系,我画的是自己,我拍的也都是自己。当然这也可以视为是狡辩,但是强调自己和不强调自己是不一样的,这个自己不是自己的个性、自己的意志,更不是我脸部的特征,而是一个自我的概念。

      问:实际上,这个展览呈现了很多时代对你个人的影响。
      陈侗:可以这么看,但要把它搅糊了。虽然你看到了毛,但你要在“毛”中想我的问题。比如这张画,这幅画表面像毛,你也可以看成是一张国画。假如这张国画要画一个人,这个人要便于跟人沟通,它就要有一个特点,比如毛。但为什么毛会成为一个符号呢,和我们每个人的认识有关系。

      问:这个展览表现了什么?
      陈侗:这个展览没有表现对象,只有“我”,记忆构成了观念。它有现实性,但没有现实目的。

      问:说说水墨计划吧,比如这个电影,它如何和水墨发生联系?
      陈侗:水墨并不止是国画,也包括一种观察方式,比如水墨中有平远、高远、深远的观察方式。所以我拍录像的时候,我的人物不会从远处跑到近处,他应该是平着走。当我拍螃蟹的时候,不是因为我热爱生命,我喜欢螃蟹,是因为我们的画家喜欢画这些,所以这个螃蟹是被水冲刷的。
      当然,我画水墨的时候,也不一定要用水墨的方式来画。

      问:对于水墨,你希望通过这个展览表现什么?
      陈侗:我通过这个展览碰出了中国画家所探索的一个东西,他们不断探索新的材料、新的手法,我早就超越了他们的探索,从认识论的角度。水墨这个概念很重要,你扔掉它很重要,拿起来也很重要,你可以扔掉它,也可以拿起它,但你拿起来的恰恰是你扔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