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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Everything is Everything 2006-2007

    前些天,维他命的贺聪发短信说,将举办田中功起的展览《按日计……》,我还有些意外,难道在广州举行?在广州的维他命空间,已经有很久没有活动了。倒是他们在北京开的“这个店”,活动频繁,各个艺术领域的京城名人纷纷登场,尤其是9 月初,他们举办的“当铺”项目, 以很巧妙的形式陈列出六十多位艺术家的可售和待售的小作品,非常符合维他命空间一贯所持有的“对当下生活保持关注”“探讨艺术本质”的态度。
         
    当贺聪很肯定地告诉我,这个展览的确是在赤岗举行,我不由对田中功起充满了好奇。就像09 年初维他命空间举行白双全的展览一样,最初不少人都不太了解这位年轻、恬静的香港艺术家,但看了展览,却被他依靠直觉发现的生活细节所感动。沉寂半年多的维他命空间,很少轻易做展览的维他命空间,这一次将为广州带来一个怎样的田中功起?

    2010年11 5 下午,我踏进了赤岗商业广场里的菜市场,沿着水果摊、网吧、电脑学校,拐弯上了三楼的维他命空间,一进门就看到了胡昉。所有的感觉既熟悉又亲切,好像很多年这里都是这样,低调、自然,哪怕是开幕式也很安静,一些人小声的说话或者静静地看着作品。而田中功起的作品,仿佛也染上了广州这个城市杂乱又茂盛的气息:三轮车、城中村的炒饭、风扇上旋转的丝带,犹如迷宫一样的展厅,密集到几乎无所不在的作品,相比他以前在台北、日本或者韩国做的作品,出现在广州的这些,似乎更草根,更有中国气息。
       
    果然,胡昉告诉我,这次展览中好几个作品都是在广州的城中村完成,如《穿越》、《炒饭和艺术图书》、《一处到另一处,另一处到之前的一处》的背景都是石牌村。据说,
    田中功起对于石牌村的印象非常深刻,他觉得这就是他脑海中中国的画面,或者是香港的画面。不是因为杂乱和拥挤,而是城中村里那种介于乡村和城市的生活丰富性打动了他。为此, 田中功起延续着他的创作方法,以在广州的创作为主线,进一步延伸了展览的范围。
        
    为什么展览叫《按日计……》,因为田中功起是一个永远在尝试了另一种可能性的人。他觉得扫把不是仅仅用来扫地,还可以杂耍;卷筒纸可以滚动;水杯可以放耳机;给水瓶带一个手套,在他早先的一个作品中,他把所有的物体都弄的面目全非,仿佛每个物体都有自己的生命,它们能够做很多事情,而不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惯用的一种。按他的话来说,
    就是“在一个极其平常的时刻,我们可以同时看见一些新东西。” 因此生活对于田中功起来说,就是按日计,一天和一天都完全不同,甚至可能按时计,按秒计,重点就在于不安现状:“ 如果我们可以这样做,最终我们或许会发现新的事物,那些时不时浮现在我们生活中的基本之物,那些大部分时间里被我们忽视了的事物。

    很多人觉得田中功起的作品很有幽默感,看上去很好玩,而细看下去,就发现,这个展览的重点还是在于转化了每个人的生活经验,促使我们去重新观看身边的世界,比如之前你肯定想不到,炒饭可以和先锋实验音乐、艺术图书一起卖,也没有留意过一辆三轮车穿过城中村将会碰到哪些人,碰到哪些事情。大部分的时间里,我们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,没有注意到在我们视线内出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事情。我们看不到这些真实存在的细节,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生活过。

  • 空茫之地

    2011-03-21

     脑子里仿佛有很多稻草,我拔来拔去,看不到一点希望。最后,只好随便拿起一根,插到了眼睛里。

  • 尚涛

    2010-12-19

        上周日,在小洲村采访了尚涛。我们一下车,就看到尚涛在家门口站着,像一个邻家老伯,言语不多,却极为诚恳。他家的院子很雅致,有一个小桥流水般的池子,游着小鱼,植物很多,几棵很大的植物尤其好看。尚涛跟我说,那是旅人蕉。因为它的叶柄有很多水分,旅人口渴的话,在它身上割开一个小口,就能喝到水。
        和尚涛谈画画,几乎听不到很学术的艺术名词,他只是说,自己没想太多,自己就去画,试着把自己想要的效果表现出来,“可能画坏了,不成功,那就再画,时间多了就是一种锤炼”
        尚涛随口就能念出几句古诗。他很喜欢古诗,觉得有意味。他说他看长恨歌的时候,看到一句诗是“能以精诚致魂魄”,“它不是形容艺术,是说唐玄宗很思念她的妃子,找了术士来找她的魂魄,诗的意思是把我的“精诚”投入进去,能够感动他人的魂魄。我看到这句话很有感触,正和我们作画的原理不期而合,异曲同工。

        采访那天的第二天,尚涛就要去北京了。年龄大了,身体和记忆力都不好,出门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压力。把要带的东西写在纸条上,一样一样的对,但是还是会忘带东西,忘了把要带的东西放哪里了。“时间本来就不多,却把很多时间都放在找东西上”。即便这样,我还是欺负了这个好说话的老实人,请他带我去看他的书房,看他的书架和一点点买回来的CD,看他选着自己爱听的音乐,放给我们听。
        我拿着相机,在房间里四处走,远远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的尚涛,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东西在涌动,我抓不住,甚至来不及想清楚。
     

  • 小区里的树 - [日子]

    2010-12-17

       冷空气来的第二天,外面出了太阳,中午我去上班,在小区里看到一棵树。一年多来,我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它。而此刻,它落在一片阳光下,像一道突然出现的门。

     

  • 这个下午 - [日子]

    2010-09-16

        1. 突然间下起了大雨,站在天桥下面等人。路上的积水如海水一样,随着公交车的停站涌来涌去,混杂着烟头、树枝、路上的灰尘,渐渐没过脚面。往后退,是瓢泼的大雨,站着不动,积水就会越涌越高。

        2.在美院教授楼的9楼,第二次来潘鹤的家,这次上了二楼。满地都是小雕塑和书报杂物,房间的一角,是一扇透明窗户,窗外正在下着雨。潘鹤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,我就在四下张望,想看看这个房间装着怎样的故事。我看到最角落里有一幅字。以前在潘鹤的展览上见过:滚滚长江东逝水,管它垃圾浮云。

       3.我很想记住潘鹤说的话,但掏出录音笔已经迟了。然后我对自己反复回忆,默念着他的话。几秒钟之后,我还是彻底地忘记了。

      4.电话一直在响,一直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