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

    2011-03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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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陈侗的书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自画像。
     
      我是一架停在半空的直升飞机。——陈侗  
    唐山大地震后,县城里也传闻要地震,人们在夜里点燃了橡皮胶在街上走。

        2010年9月,陈侗在广州扉艺廊举行了个展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。看似是水墨展,展览中却充斥了漫画、录像和书法,还有大幅现场绘制的海浪、直升飞机。身为出版家、艺术家的陈侗,向来特立独行,一向都是“你指东,我不往西,我往南。”,因此,这次个展在出人意料的同时,也极富趣味,打破了观众对水墨的传统认识。
      作为"博尔赫斯书店"的主人、法国新小说的极力倡导者,9月11日,在陈侗个展开幕之际,陈侗也接受一项来自法国文化界的荣誉:“法国文艺骑士勋章”,该奖项专门授予在文学艺术领域做出特殊成绩的各国人士。一边是国际化的法国骑士勋章授勋仪式,一边是用漫画形式表现的一个湖南少年“儿时记忆”。个展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便以国际与乡土、记忆与现实、水墨与录像等混搭的形式,拉开了帷幕,而从某种程度来说,其中每个部分都是陈侗的“我”的一部分,“我”的记忆,“我”的观念,“我”的瞬间以及“我”的知识。
      应该说,展览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是一个完全呈现“我”(陈侗)的展览。展览名字来源于福楼拜 “包法利夫人就是我”的创作观念,强调艺术作品和艺术作者之间的关系,因此,看似展览中有历史的画像和诗词,但最终呈现的都是陈侗自己的历史和记忆。“毛 “不是重点,“水墨”也不是重点,重点是“我”,一个被记忆、意识、观念、认识论覆盖的“我”。
      可以想象,要去呈现陈侗这样拥有“出版家”、“评论家”、“策展人”、“艺术家“、“老师”、“陈师傅”等多重身份的“我”,一个展览该有多少面,有趣的是,陈侗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当彻底。五个作品,完全使用了不同的创作媒介,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观念:放映的电影,画面都是中国传统水墨高远、平远的观看方式;在现场画的海洋与直升飞机,材料是水墨,形式却不是水墨画。陈侗调转了媒介的传统使用方式,拿起了水墨,又扔掉了水墨。而在其他三件作品中,他进一步翻转了记忆的表述:时代记忆是寥寥几笔、不真实但又直接的漫画,以儿童叙事中幻想与真实交融的方式出现;诗词是诗词,但书法已经是个人的书法;“毛主席的画像”被印在了木板上,不像历史画,更像是被时间渗透在某个渐渐淡去的情境中,采用的创作形式是阿兰·罗伯-格里耶曾用过的形式。
      于是,我们看每个作品,都仿佛看到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,有历史、有现实、有瞬间、也有某些漫长的叙事,有趣的是,他们也并不混乱,在展览现场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协调,犹如陈侗这个人一样,有着多重身份,却依然以自己的固有步调前行。对此,策展人樊林说:“他只是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,而作为观者的我们,被激发了自我的记忆之后,也就身在其中了。”

      

      问:展览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?
      陈侗:上半年开始策划的,实际上更早的时候,有一个画廊想找我去做展览,当时就给了这个题目,后来没有下文,我就留着这个题目。上半年,我的一个朋友,想帮我做个展览。然后就选了扉艺廊,我很快做出了展览的方案。后来,我改变了想法,放了一些画,拍了一部电影,还有一些画没有出现,但出现在展览画册的封面上。

      问:很多人对展览名字“毛,就是我”很好奇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
      陈侗:实际上把“毛”作一种人生理解,展览的名字来源于福楼拜的“包法利夫人就是我”,强调艺术作品和艺术作者之间的关系,我画的是自己,我拍的也都是自己。当然这也可以视为是狡辩,但是强调自己和不强调自己是不一样的,这个自己不是自己的个性、自己的意志,更不是我脸部的特征,而是一个自我的概念。

      问:实际上,这个展览呈现了很多时代对你个人的影响。
      陈侗:可以这么看,但要把它搅糊了。虽然你看到了毛,但你要在“毛”中想我的问题。比如这张画,这幅画表面像毛,你也可以看成是一张国画。假如这张国画要画一个人,这个人要便于跟人沟通,它就要有一个特点,比如毛。但为什么毛会成为一个符号呢,和我们每个人的认识有关系。

      问:这个展览表现了什么?
      陈侗:这个展览没有表现对象,只有“我”,记忆构成了观念。它有现实性,但没有现实目的。

      问:说说水墨计划吧,比如这个电影,它如何和水墨发生联系?
      陈侗:水墨并不止是国画,也包括一种观察方式,比如水墨中有平远、高远、深远的观察方式。所以我拍录像的时候,我的人物不会从远处跑到近处,他应该是平着走。当我拍螃蟹的时候,不是因为我热爱生命,我喜欢螃蟹,是因为我们的画家喜欢画这些,所以这个螃蟹是被水冲刷的。
      当然,我画水墨的时候,也不一定要用水墨的方式来画。

      问:对于水墨,你希望通过这个展览表现什么?
      陈侗:我通过这个展览碰出了中国画家所探索的一个东西,他们不断探索新的材料、新的手法,我早就超越了他们的探索,从认识论的角度。水墨这个概念很重要,你扔掉它很重要,拿起来也很重要,你可以扔掉它,也可以拿起它,但你拿起来的恰恰是你扔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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