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   广东美术馆最近有个小活动,《城市一分钟在广州》,可以在美术馆大堂的展示区看到“城市一分钟”和“一分钟精选影像”的展播。 “一分钟”,是指影像作品的时间长度为“一分钟”,动画、故事片、纪录片都可以,长度只有一分钟。这个”一分钟影像“11年前诞生于荷兰桑德伯格(SANDBERG)艺术学院,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影像网络,在87 个国家开设工作营,参与成员来自世界各地近100 个国家,收藏近10000部一分钟影像作品,在很多国际性的艺术节、展览会、电视和网络被放映。
        “一分钟”影像要求观众和作者具有锐利的眼光和快速的思维,以及明确的想法。同时,一分钟影像不设置任何规则,任何人都可以在“一分钟” 非常简短的时间里,轻松地通过一个想法,或者对现实生活的某种感受进行创作。

      一分钟影像的网站:http://www.theoneminutes.org/

  •     下午去了广东美术馆,参加馆长罗一平主持的《关系:中国当代艺术展》与媒体的座谈会。按现场一位同行的话来说,整个座谈的感觉就是困惑。
        首先,座谈的目的很让人困惑。按照罗馆长的意思,对于《关系》展,他们想和媒体、社会学家等人一起来策划,共同探讨展览和大众的关系。因此,请媒体的人来谈谈“关系”。问题是,他希望媒体来谈什么“关系”呢?媒体与大众的关系?媒体与当代艺术的关系?媒体与美术馆的关系?究竟指向的是什么?在“关系”一词之外,他的目的和限定在哪里?
       不知道。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就是一群人来了,你们来谈谈你们和我们的关系吧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,当身份和立场都是不确定的,对话也无从展开。
       其次,《关系:中国当代艺术展》很奇怪。在介绍里,我能看到展览请了一堆熟悉的名字:蒋志、邱志杰、邵译农、史金淞、石青、向京、萧昱、杨心广、杨振中、张恩利、张大力、庄辉和旦儿。策展人姜节泓眼中的的“关系是这样:“在中国,这个词汇同时也反映了一个个体对于他者的一种相互制约,一种长期在社会和政治交流中建立起来的互为报答的义务和愿望,以及在中国历史中所逐渐叠加起来的文化内涵。”从这个“词”出现,艺术家要呈现什么?我们也不知道,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支持。因此,展览方似乎更愿意在虚无的概念上玩虚的,无法谈细节,是没有,还是根本不了解?
        其实座谈中,最让我困惑的是罗馆长他们对当代艺术的判断与认知,当代艺术之所以是当代,是因为和观众有互动?有无穷阐释?唉,别那么快下结论,别总是试图阐释,从艺术的内核和内心出发,看看人究竟想在艺术中探讨、发现什么,也许会更有意思。这些发现,从某种程度来说,也是媒体所好奇和追问的。
   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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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陈侗的书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自画像。
     
      我是一架停在半空的直升飞机。——陈侗  
    唐山大地震后,县城里也传闻要地震,人们在夜里点燃了橡皮胶在街上走。

        2010年9月,陈侗在广州扉艺廊举行了个展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。看似是水墨展,展览中却充斥了漫画、录像和书法,还有大幅现场绘制的海浪、直升飞机。身为出版家、艺术家的陈侗,向来特立独行,一向都是“你指东,我不往西,我往南。”,因此,这次个展在出人意料的同时,也极富趣味,打破了观众对水墨的传统认识。
      作为"博尔赫斯书店"的主人、法国新小说的极力倡导者,9月11日,在陈侗个展开幕之际,陈侗也接受一项来自法国文化界的荣誉:“法国文艺骑士勋章”,该奖项专门授予在文学艺术领域做出特殊成绩的各国人士。一边是国际化的法国骑士勋章授勋仪式,一边是用漫画形式表现的一个湖南少年“儿时记忆”。个展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便以国际与乡土、记忆与现实、水墨与录像等混搭的形式,拉开了帷幕,而从某种程度来说,其中每个部分都是陈侗的“我”的一部分,“我”的记忆,“我”的观念,“我”的瞬间以及“我”的知识。
      应该说,展览《毛,就是我——陈侗的一个水墨计划》是一个完全呈现“我”(陈侗)的展览。展览名字来源于福楼拜 “包法利夫人就是我”的创作观念,强调艺术作品和艺术作者之间的关系,因此,看似展览中有历史的画像和诗词,但最终呈现的都是陈侗自己的历史和记忆。“毛 “不是重点,“水墨”也不是重点,重点是“我”,一个被记忆、意识、观念、认识论覆盖的“我”。
      可以想象,要去呈现陈侗这样拥有“出版家”、“评论家”、“策展人”、“艺术家“、“老师”、“陈师傅”等多重身份的“我”,一个展览该有多少面,有趣的是,陈侗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当彻底。五个作品,完全使用了不同的创作媒介,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观念:放映的电影,画面都是中国传统水墨高远、平远的观看方式;在现场画的海洋与直升飞机,材料是水墨,形式却不是水墨画。陈侗调转了媒介的传统使用方式,拿起了水墨,又扔掉了水墨。而在其他三件作品中,他进一步翻转了记忆的表述:时代记忆是寥寥几笔、不真实但又直接的漫画,以儿童叙事中幻想与真实交融的方式出现;诗词是诗词,但书法已经是个人的书法;“毛主席的画像”被印在了木板上,不像历史画,更像是被时间渗透在某个渐渐淡去的情境中,采用的创作形式是阿兰·罗伯-格里耶曾用过的形式。
      于是,我们看每个作品,都仿佛看到一些毫无关联的东西,有历史、有现实、有瞬间、也有某些漫长的叙事,有趣的是,他们也并不混乱,在展览现场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协调,犹如陈侗这个人一样,有着多重身份,却依然以自己的固有步调前行。对此,策展人樊林说:“他只是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,而作为观者的我们,被激发了自我的记忆之后,也就身在其中了。”

      

      问:展览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?
      陈侗:上半年开始策划的,实际上更早的时候,有一个画廊想找我去做展览,当时就给了这个题目,后来没有下文,我就留着这个题目。上半年,我的一个朋友,想帮我做个展览。然后就选了扉艺廊,我很快做出了展览的方案。后来,我改变了想法,放了一些画,拍了一部电影,还有一些画没有出现,但出现在展览画册的封面上。

      问:很多人对展览名字“毛,就是我”很好奇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
      陈侗:实际上把“毛”作一种人生理解,展览的名字来源于福楼拜的“包法利夫人就是我”,强调艺术作品和艺术作者之间的关系,我画的是自己,我拍的也都是自己。当然这也可以视为是狡辩,但是强调自己和不强调自己是不一样的,这个自己不是自己的个性、自己的意志,更不是我脸部的特征,而是一个自我的概念。

      问:实际上,这个展览呈现了很多时代对你个人的影响。
      陈侗:可以这么看,但要把它搅糊了。虽然你看到了毛,但你要在“毛”中想我的问题。比如这张画,这幅画表面像毛,你也可以看成是一张国画。假如这张国画要画一个人,这个人要便于跟人沟通,它就要有一个特点,比如毛。但为什么毛会成为一个符号呢,和我们每个人的认识有关系。

      问:这个展览表现了什么?
      陈侗:这个展览没有表现对象,只有“我”,记忆构成了观念。它有现实性,但没有现实目的。

      问:说说水墨计划吧,比如这个电影,它如何和水墨发生联系?
      陈侗:水墨并不止是国画,也包括一种观察方式,比如水墨中有平远、高远、深远的观察方式。所以我拍录像的时候,我的人物不会从远处跑到近处,他应该是平着走。当我拍螃蟹的时候,不是因为我热爱生命,我喜欢螃蟹,是因为我们的画家喜欢画这些,所以这个螃蟹是被水冲刷的。
      当然,我画水墨的时候,也不一定要用水墨的方式来画。

      问:对于水墨,你希望通过这个展览表现什么?
      陈侗:我通过这个展览碰出了中国画家所探索的一个东西,他们不断探索新的材料、新的手法,我早就超越了他们的探索,从认识论的角度。水墨这个概念很重要,你扔掉它很重要,拿起来也很重要,你可以扔掉它,也可以拿起它,但你拿起来的恰恰是你扔掉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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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Everything is Everything 2006-2007

    前些天,维他命的贺聪发短信说,将举办田中功起的展览《按日计……》,我还有些意外,难道在广州举行?在广州的维他命空间,已经有很久没有活动了。倒是他们在北京开的“这个店”,活动频繁,各个艺术领域的京城名人纷纷登场,尤其是9 月初,他们举办的“当铺”项目, 以很巧妙的形式陈列出六十多位艺术家的可售和待售的小作品,非常符合维他命空间一贯所持有的“对当下生活保持关注”“探讨艺术本质”的态度。
         
    当贺聪很肯定地告诉我,这个展览的确是在赤岗举行,我不由对田中功起充满了好奇。就像09 年初维他命空间举行白双全的展览一样,最初不少人都不太了解这位年轻、恬静的香港艺术家,但看了展览,却被他依靠直觉发现的生活细节所感动。沉寂半年多的维他命空间,很少轻易做展览的维他命空间,这一次将为广州带来一个怎样的田中功起?

    2010年11 5 下午,我踏进了赤岗商业广场里的菜市场,沿着水果摊、网吧、电脑学校,拐弯上了三楼的维他命空间,一进门就看到了胡昉。所有的感觉既熟悉又亲切,好像很多年这里都是这样,低调、自然,哪怕是开幕式也很安静,一些人小声的说话或者静静地看着作品。而田中功起的作品,仿佛也染上了广州这个城市杂乱又茂盛的气息:三轮车、城中村的炒饭、风扇上旋转的丝带,犹如迷宫一样的展厅,密集到几乎无所不在的作品,相比他以前在台北、日本或者韩国做的作品,出现在广州的这些,似乎更草根,更有中国气息。
       
    果然,胡昉告诉我,这次展览中好几个作品都是在广州的城中村完成,如《穿越》、《炒饭和艺术图书》、《一处到另一处,另一处到之前的一处》的背景都是石牌村。据说,
    田中功起对于石牌村的印象非常深刻,他觉得这就是他脑海中中国的画面,或者是香港的画面。不是因为杂乱和拥挤,而是城中村里那种介于乡村和城市的生活丰富性打动了他。为此, 田中功起延续着他的创作方法,以在广州的创作为主线,进一步延伸了展览的范围。
        
    为什么展览叫《按日计……》,因为田中功起是一个永远在尝试了另一种可能性的人。他觉得扫把不是仅仅用来扫地,还可以杂耍;卷筒纸可以滚动;水杯可以放耳机;给水瓶带一个手套,在他早先的一个作品中,他把所有的物体都弄的面目全非,仿佛每个物体都有自己的生命,它们能够做很多事情,而不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惯用的一种。按他的话来说,
    就是“在一个极其平常的时刻,我们可以同时看见一些新东西。” 因此生活对于田中功起来说,就是按日计,一天和一天都完全不同,甚至可能按时计,按秒计,重点就在于不安现状:“ 如果我们可以这样做,最终我们或许会发现新的事物,那些时不时浮现在我们生活中的基本之物,那些大部分时间里被我们忽视了的事物。

    很多人觉得田中功起的作品很有幽默感,看上去很好玩,而细看下去,就发现,这个展览的重点还是在于转化了每个人的生活经验,促使我们去重新观看身边的世界,比如之前你肯定想不到,炒饭可以和先锋实验音乐、艺术图书一起卖,也没有留意过一辆三轮车穿过城中村将会碰到哪些人,碰到哪些事情。大部分的时间里,我们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,没有注意到在我们视线内出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事情。我们看不到这些真实存在的细节,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生活过。

  • 空茫之地

    2011-03-21

     脑子里仿佛有很多稻草,我拔来拔去,看不到一点希望。最后,只好随便拿起一根,插到了眼睛里。